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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句句铿锵有力,让人不得不信服。
&ldo;你!&rdo;娇杏咬牙,几次张口想要驳斥又吞回话头,撑住身前的木桌,掩饰发颤的身体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才憋出一句:&ldo;你是哪个牌位上的人物,从哪里道听途说来的消息!竟敢拿圣人胡说八道!&rdo;
&ldo;呵。&rdo;刘拂笑道,&ldo;姐姐忘了,腊月初八时,我还是个良民……有腿有眼,不需是哪个牌面上的人物,亦能去衙门口看朝廷敕发的榜文。&rdo;
刘拂道:&ldo;不知娇杏姐姐,可还要我叩头认错?想来春妈妈此时,已经起了。&rdo;
能在青楼中混得如鱼得水,甚至能挣得春海棠的性任,娇杏火爆的脾气之下,自不会是一颗看不清形势的榆木脑袋。
她很快冷静下来,用手中的竹板敲了敲桌案:&ldo;上课!&rdo;
这堂课,注定不会安生。
时下纸笔金贵,书本更是贵重。
相比起三个铜板一枚的鸡蛋,薄薄一本《千字文》也要五十文钱才能买到。
春海棠虽舍得买纸给她们练字,却不舍得一人配上一套教材。是以整个饶翠楼中,只有娇杏手上有书。平日上课,都由她将字句用木炭抄写在小木板上,供姑娘们识认。
两个月的时间,已够她们认上许多字,而接下来,则要用棍棒驱赶着背诵经典。
像花娘这样的身份,自不可能去考科举。头悬梁锥刺股地读书,不过是为了伺候贵客时,不会在对方文兴大发时扫兴。
而妓子们等级的划分,也从此刻正式开始。
以后的日子是否会好过一些,全看自己是否努力。
闲闲研墨的刘拂打量过所有姑娘的神情,心中莫名有些酸涩。这些女子,全都有姣好的容颜和聪明的脑袋,她们清楚地知道自己需要什么,也不断地为着这个目标而努力。
可不管如何拼搏,妓子的身份注定了她们一生坎坷。
&ldo;有空胡思乱想,不如为姐妹们做些实事,也好不负春妈妈对你的厚爱。&rdo;
刘拂抬头,有些无奈地看向锲而不舍针对自己,又从未讨到过便宜的娇杏:&ldo;姐姐是什么意思?&rdo;
娇杏纤手一指,冲着正中书桌上厚厚的一沓书卷努嘴:&ldo;书少人多,还要劳烦妹妹了。&rdo;
&ldo;碧烟的手还伤……&rdo;望日骄惊了一跳,正准备替刘拂说话,就被她拉住了手。
刘拂眸光一闪,苦着脸点头:&ldo;只是我手中纸墨不够,姐姐既好心为我们着想,不如再发发善心,去妈妈处求些纸笔回来。&rdo;
买个鸡蛋敷手都要借钱的日子,刘拂实在是不想再过。
不就是抄书么,她是行家。
当年周默存使她抄录的经典,足可填充侯府大半个书库了。
以海棠姐姐如今吝啬的程度,恐怕骑虎难下的娇杏会受尽黑脸。
七八日后,娇杏的文房四宝还未送来,春海棠就已被张嬷嬷烦的不行。
三十余年的习惯想要一朝改掉,难度实在太大。即便刘拂有心改善,进展也极是缓慢。
好在除了第一日立规矩,之后张嬷嬷再没动过板子,这才保全了刘拂的一双玉手。
恨铁不成钢的春海棠甚至翻出人脉,将刘拂与望日骄一同拎出楼去,带到金陵城郊的一处偏僻院落中,进行了为期一天的实地观察。
那院子里住着的,都是从小教养大的扬州瘦马。
之后有一日,刘拂觑着一个好时机,装模作样的将望日骄拉进自己房中讲私房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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