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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……&rdo;宁宁盯着他,真的?
&ldo;真的,我已经尽力了。&rdo;石中棠叹了口气,&ldo;我没办法阻止所有人,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他们杀了,这是唯一的办法,你能活下来,而对他们来说,你变成了面具人,就没有理由再去找个守门人来看着自己了。&rdo;
……这话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,但是……
&ldo;……那他们是怎么回事?&rdo;宁宁扫了眼附近正在拉客人的面具人们,&ldo;不是只想要我变成面具人吗?为什么还要把其他人拉进去?&rdo;
&ldo;因为……太孤独了吧?&rdo;
&ldo;什么?&rdo;
&ldo;不能被人看见,不能被人听见,亲人渐渐老去,爱人渐渐将自己遗忘。&rdo;
石中棠有些落寞的笑道,&ldo;就像我的电影重演十二次,十二次爱上你,十二次失去你……宁宁,面具人都很孤独,所以……&rdo;
他慢慢环顾四周,环顾那些卖力拉客的面具人,欢声笑语,掩饰面具下真实的表情。
&ldo;……他们不会再杀人了。&rdo;石中棠喃喃道,&ldo;比起杀人,倒不如把所有人都变成面具人,当这一天来临,也就没有什么面具人跟人的分别了,也就没有什么时间的距离了……&rdo;
宁宁越听心里越冷,她凝视石中棠半晌,忽然苦笑一声:&ldo;同样的说辞,另外一个人也说过……&rdo;
石中棠回头一笑:&ldo;是谁?&rdo;
宁宁抿了抿颤抖的唇,忽然落泪道:&ldo;未来的……面具人的领袖。&rdo;
在未来,有一个孤独的面具人。
没人知道她经历了什么,只知道在《戏院魅影》结束之后,她成了面具人的领袖。
又或者说面具人认可了她的理念,认可了她的:&ldo;我们不是怪物,我们也是人,是人就会孤独,然后想要扩大群体。想办法把所有人都变成面具人吧,当这一天来临,也就没有什么面具人跟人的分别了,也就没有什么时间的距离了……&rdo;
一场战役,满地废墟。
宁宁不想要这样的未来,所以她没有成为面具人的领袖。
但是,领袖还是诞生了。
第173章不要抛弃我
&ldo;哥哥!!&rdo;愤怒的声音忽然响起,利刃一样冲破白雾而来。
宁宁回过头,是闻雨。
闻雨冲过来,几十年没见面的兄弟,见面就是一拳。
&ldo;你答应过我什么?&rdo;闻雨怒道,&ldo;你说不会辜负她!&rdo;
&ldo;……你懂什么?&rdo;石中棠将被他打偏的头转回来,伸手一抓,抓住他的领口,将他拖到自己面前,怒道,&ldo;看着我!看看清楚!少在那说风凉话,你要是变成我这个样子,你还不如我!!&rdo;
白雾朦胧,远处看,只能看见一条条影子。
如今近了,才看清他脸上的面具,还有鬓角的霜白。
闻雨楞了一下:&ldo;哥……你的头发怎么了?&rdo;
石中棠一把将他推开,伸手抓住宁宁的手,拉着她快步朝电影院方向跑。
&ldo;石头哥,你……怎么老了?&rdo;
石中棠的脚步忽然一停。
忍不住抬手抓了把头发,又是一半黑的,一半白的,等等……他将右手翻了个面,渐渐瞪大眼睛,只见自己手背上渐渐浮现出一条条皱纹,犹如老树逐年增加的年轮。
&ldo;……啊啊啊!&rdo;石中棠低头嚎叫了起来,凄厉的嚎叫渐渐变成笑声,他哈哈一笑,回头对宁宁说,&ldo;是,我已经老了,那又怎么样?&rdo;
他扯着宁宁往浓雾深处走,边走边笑:&ldo;不用担心,我脸上的面具掉不下来的,你不用看到我老得牙齿松动的丑脸!&rdo;
宁宁踉跄着跟在他身后,又迷茫,又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的背影。
焦躁,自卑,愤怒,不甘……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石中棠。
&ldo;你怎么会变老?&rdo;她喃喃问,&ldo;面具人不是不会老的吗……&rdo;
&ldo;很失望?&rdo;石中棠头也不回的说,&ldo;失望也没用,你能活一百年,就陪我一百年,你能活一百天,就陪我一百天,你只能活一天,就陪我一天,朝生夕死……这是你答应我的!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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