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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已婚妇女,虽然年龄差了一截,话题却还是有的。与宴请安氏里不同,姜氏与殷氏说话,说的是谱氏、是风气、是京城各家之不同。这个时候殷氏就只有听的份儿了,她原本还有那么一点点考查姜氏的意思。可真到了跟前儿,姜氏所言,都是她见所未见,听也听只听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谣言,不由住口细听。
姜氏说什么,殷氏都只有附和的,再抓紧了机会问一些一直想知道的事情。譬如如今京中诗会,是流行大家先作诗再游园,还是游园之后再作诗之类。姜氏笑道:&ldo;从心所欲耳。&rdo;
殷氏道:&ldo;这……&rdo;
&ldo;?&rdo;
颜神佑心说,怪不得你们家被挤到这里来了,要都你这样儿的,装x装成sb,你不被淘汰谁被淘汰啊?又不是什么大是大非的问题,当然是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啦。这种杀只鸡都要问时辰的做法,真当是讲究呐?
腹诽着,面上还要挂着得体的表情,即既不冷着脸,也不能总笑得像个傻瓜。颜神佑模仿着姜氏的样子,表情淡淡的,偶尔听到有趣处才微一翘唇角。
见面的时间也不很长,卢家离县城也不算太近,到达的时候都已经到中午了,姜氏正好留殷氏用饭。酒洁,虽是常见的食材,炮制出来却又别有一番滋味。殷氏觉得好吃,又觉得自己这半天下来似乎气势全无,便也说些本地的特色菜。
姜氏听说蛇也是一味的时候,不由吃惊:&ldo;还真吃么?&rdo;原以为安氏这样的,是因为生活所迫,才去吃的。哪知殷氏这样的居然也会吃。
殷氏道:&ldo;这是自然啦,山民蛇虫鼠蚁都吃,很是令人作呕,唯有他们唤做长虫的这一样,剥皮去骨,滋味鲜美。&rdo;
姜氏的表情就有点僵硬。
颜神佑点头道:&ldo;这倒也是,天生万物以养人,何物不可食呢?&rdo;
姜氏已调整了表情:&ldo;这么一说,也是呢。&rdo;
殷氏心道,这小娘子小小年纪,倒是会接话呢。便也顺着道:&ldo;娘子在这里多住些时日,只怕到回京的时候,反而要惦记这里的美味呢。&rdo;
姜氏道:&ldo;既如此,待安顿下来,还真要细细尝一尝呢。&rdo;
殷氏道:&ldo;我自进门,见府内秩序井然,若这样还不算安顿,什么样子才算安顿呢?&rdo;
姜氏笑道:&ldo;我们一家是住下了,只是心里终有些不安呢。来时不知城池如此狭窄,住不下这许多部曲,正筹划着往外另建房舍呢,这么些人,本地又匮乏,不若命他们开荒屯垦,自给自足了。&rdo;
殷氏将姜氏说的,与城门口所见一相印证,暗道:原来如此。倒也好心建议:&ldo;只恐初垦的田薄,收成不多。&rdo;
姜氏道:&ldo;我听郎君说,头五年是免租税的。&rdo;过了五年,这田要是挂颜肃之名下的,不好意思,他是个官儿,还有特权。
殷氏也只是提一提借罢。因见颜神佑已悄悄眯了好几回眼睛了,故意一看日头,托辞路远,退行告辞。
姜氏也不多留,只说:&ldo;我在此地,也无甚熟人,娘子若有空闲时,不妨往来一叙。&rdo;
殷氏痛快地答应了。
姜氏起身,携着颜神佑的手,将殷氏送到了房门口儿,站房檐下目送她穿过了一道门,即带女儿回房了。
颜神佑掩口打了个哈欠,道:&ldo;这人可真没趣儿。&rdo;
姜氏挑眉道:&ldo;又胡说了。&rdo;
颜神佑又打了个哈欠:&ldo;是是是,我说错了,她太有意思了,跟以前见过的大家主母都不一样呢。&rdo;
&ldo;哦?怎么个不一样啦?&rdo;
颜神佑眼睛一亮,扭过头去:&ldo;阿爹!&rdo;
颜肃之大步走了进来,姜氏吩咐给他打水洗脸的时候,他又问颜神佑:&ldo;说说看。&rdo;
颜神佑道:&ldo;与京中主母不一样,虽然也是行止有度,然于细微处,却总觉得有微妙的差别。京里不少人也是带着些傲气的,然与这位一比,嗯,譬如唐伯母就显得十分自然又自信,这一位像是在拿着劲儿,&rdo;想了想,还是添了一个字,&ldo;装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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