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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佑安长叹了一声了,几步跨上来,无奈道:&ldo;我父亲给我写信让我回边疆,虽说是太平年代,可我不能总在外面,是该回军营了。这时间紧迫,我这也是关心则乱,担心你嘛。&rdo;
他将手肘搭在卫瞻的肩上,恳切道:&ldo;虽然我只比你年长了几岁,可也同样有一颗老父亲的心呐!&rdo;
卫瞻冷脸瞧他,缓缓道:&ldo;我怎么听说姜姑娘不愿嫁你,不是因为痨症,而是心中另系他人?&rdo;
&ldo;胡说!&rdo;霍佑安怒了,&ldo;你这人天天往人心窝里扎刀!和那只小狐狸简直一路货色!&rdo;
本来很不高兴的卫瞻却因为霍佑安的最后一句话,笑了。
霍澜音还没到家,眼看着已能看见不远处的小院。小石头终于忍不住开口:&ldo;梅姑娘,你和那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?你们的对话我听不太懂,可是……你们好像不是夫妻。&rdo;
小石头憋了一路,眼看着就要到家,终于问了出来。
霍澜音知道瞒不住,她停下脚步,侧转过身,看向小石头和小芽子,这兄妹二人都在看着她,眼神里都写满了担忧。
小石头嘟囔:&ldo;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过问这事儿,可是总觉得……&rdo;
&ldo;是,我和他不是夫妻。&rdo;霍澜音打断他的话,&ldo;我和他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说清的。不过这并没有什么紧要。只是回家之后,你们不要告诉冯叔和冯婶。省得让他们担心。&rdo;
小石头想了想,点头说:&ldo;好。我答应姑娘。不过若是有什么危险,你可要及时和我们说。我们家拼了命也会护你!&rdo;
小芽子仰着脸,也望着霍澜音重重点头。
&ldo;好。&rdo;霍澜音笑了。她摸了摸小芽子的头,塞给她一粒软绵绵的糖。
霍澜音猜得到卫瞻的想法,知道卫瞻恐暂时不会离开。她是要一直带着小石头,总是瞒不住的。
她回到家中,立刻做赵老板交给她的急单。大概熟能生巧,这半年她雕玉为生,比起先前闺中,手脚更为麻利,雕玉更快了。她原以为她能忙到深夜,没想到天色刚黑下来,她就搞定了。
休息了一会儿,因时间还早,她展开地图,尝试修复。她拿来一张薄薄的纸覆在地图上,先是将没有被毁的地图拓下来,然后凭借记忆描画接下来的部分。
失败了几次,废纸凌乱落满地。当她最后完工时,已经天亮。她捏捏发酸的纤细手指,回床榻补眠了一个时辰,然后带着小石头离家。她先是去了不二楼交单,再去九霄楼。
她迎面遇见下楼的卫瞻和霍佑安。霍佑安要去边疆,卫瞻送他。
第84章
卫瞻那张面无表情的冰山脸,在看见霍澜音的瞬间,柔和下来。他低眼,迅速瞥了一眼自己今日穿的衣服。觉得还算稳妥,才道:&ldo;佑安要回军中,我送他。&rdo;
霍佑安翻了个白眼,阴阳怪气:&ldo;我和霍姑娘可真是有缘,这三番五次遇见,临走还能再遇见一回。咱们还是同姓,说不定八百年前是一家。&rdo;
&ldo;民女可不敢高攀霍将军。&rdo;霍澜音不卑不亢。
霍佑安还想说什么,接收到卫瞻警告的眼色,他默默将话咽了回去。
&ldo;我已经将地图修复完,全凭记忆修复,不保证完全正确。&rdo;霍澜音将地图递给卫瞻。
卫瞻望着霍澜音握着地图的柔荑素手,思起这只手的软滑细腻,很是想将其握在掌中。他心里痒痒着,接过地图时,小手指若有似无地碰了一下霍澜音的指背。
霍澜音垂眼,全当不知道。
卫瞻将地图展开,这张地图已经不是原本的那份羊皮纸地图,只用寻常的纸张描画。纤细秀气的笔触与原先脏旧的墨痕大为不同。随着卫瞻展开地图,他闻到了淡淡的香味儿。
味道有些好闻,可是卫瞻并不喜欢。这并不是霍澜音自己身上的味道。他看向霍澜音肩上背着的香料匣子。他猜得到霍澜音为了掩藏体香,寻了个香料师的身份,肩上总背着香料匣,且每次里面放的香料也不大相同。
她经过时,人过留香。只是她淡淡的体香被彻底掩藏,就算卫瞻轻嗅努力分辨,也只是在这浓郁的香料味道中隐约分辨出她的味道来。
不喜欢。不高兴。
&ldo;这么快。&rdo;卫瞻微笑着说。
霍澜音说:&ldo;并没有原先以为得那么费时间。&rdo;
卫瞻&ldo;哦&rdo;了一声,道:&ldo;是,这世上很多事情和原本以为的都不大一样。&rdo;
霍澜音琢磨了一下卫瞻这句话中的深意,说:&ldo;东西我已经送到了,就不妨碍你们出门。&rdo;
卫瞻微笑着颔首。
霍澜音离开九霄楼,眉心微微拧起。卫瞻的转变,她看得见。她心里是有些复杂的。
她鼓起勇气坦诚相告所有心思,目的不过是在赌卫瞻的骄傲,可以放开她,让她能安心过着种花雕玉的小日子。卫瞻表面上答应了她,可是卫瞻最近一系列的改变,证明他不过是想换个法子留住她。
他懂了她的意思,不采用逼迫的手段,霍澜音自然是高兴的。
可是她更明白卫瞻只是戴着面具在演戏,真实的他并不是这个样子。日日戴着一张无形面具是什么滋味?她太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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