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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一打听,倒是打听出了一点儿不同寻常的线索。
凤随正带着司空在院子里说话,就见衙役过来汇报,说相邻的乐器铺子的管事带着一个庄稼汉过来回话。
凤随让人进来,就见一个身穿长衫的斯文的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壮实的汉子走了进来,那汉子脸色有些发白,见了凤随就普通一声跪下了。
司空被他惊的,不自觉的往旁边让了让。
在这里生活了小半辈子,他还是不大适应下跪这种礼节。
壮汉没有注意到司空的小动作,他一门心思都在琢磨刚才乐器铺子的管事跟他说的话,整个人都快吓晕了。
&ldo;大人,&rdo;这汉子抬起头苦着脸说:&ldo;小人确实看见了这家院子里走出来的那个人……他,他会不会来找小人灭口啊……小人家里上有老下有小,要是小人被灭口,一家老小都没人养活了……&rdo;
说着,他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。
凤随颇有些哭笑不得,安慰他说:&ldo;要是只有你一个人见过凶手,凶手肯定会找你灭口。但你已经跟官府汇报的话,满官府的人都知道这件事,凶手哪里杀得过来?&rdo;
乐器铺子的管事在一旁悄声安慰他,&ldo;跟大人说了就没事了。&rdo;
壮汉抹抹脸,老老实实的开始交代了,&ldo;小人柳二郎,家里就是柳树村种地的。不光是张管事的铺子,旁边街上还有两家铺子,平常用的米粮、鸡鸭、菜蔬等物,都是从小人家里采买的。夏秋时候,过得日就要送一次,冬日里时间便要长一些,半个月送一次。&rdo;
乐器铺子的管事在旁边点了点头,示意他说的没错。
柳二郎又说:&ldo;小人都是赶着驴车早早出门,待城门一开,就进了城,先把东西给张管事送过来,他这里开门早些。小人在他这里歇一会儿,到巳时左右,再去给其他铺子送货。一般都是过了午时就回去了,今日刚巧出了点儿事,所以才耽误到了现在。&rdo;
乐器铺子的管事给他作证说:&ldo;那两家铺子今日要跟柳二郎盘账,所以才耽搁到了现在。也是巧了。&rdo;
凤随等人也觉得巧,否则柳二郎早就回柳树村去了,他们再要到哪里去找这样一个证人?
西京城周围共有十二座城门,平时戌时关闭,寅时开启。没有重大活动的时候,只开四个主城门。
柳树村的位置在西京城城南二十里处,柳二郎应当是从城南的启德门进城,这一点,只消到城门口打听一下就能知道。
像柳二郎这样带着货物的小商贩,进出城门是要交一定的费用的,所以城门守备那里都会有一个记录。
&ldo;小人进了城,都是走后街这条路,把东西给张管事送到后门。&rdo;柳二郎说:&ldo;今日带来的东西多,除了白菜萝卜,还有几筐腊肉腊鸡,一样一样清点过去,就比以往的时辰要晚了一些。张管事又留小人吃了一杯茶,出来的时候就有些晚了,铺子前面都要张罗着开门了。&rdo;
凤随就问张管事,&ldo;铺子都是什么时辰开门做生意?&rdo;
张管事忙说:&ldo;回大人的话,铺子每日都是辰时二刻开大门。今日一早略微晚了些,约莫是四刻。&rdo;
司空在心里换算了一下,这就是八点。冬天亮的晚些,这个时间,太阳也才刚刚冒头。
柳二郎说:&ldo;小人素来都是送了货,先将驴车寄放在张管事这里,小人就绕到桂花胡同那边去喝一碗馄饨。今日也不例外。小人一出门,就见一位郎君顺着胡同进来了。&rdo;
凤随精神一振,&ldo;什么样的人?&rdo;
柳二郎有些嘴笨,急的直挠头,他伸手指了指罗松说:&ldo;比这位公爷略高些。&rdo;再指指旁边的司空,&ldo;比这位公爷略矮一些。&rdo;
罗松的身高在一米七四、七五左右,司空的身量高一些,约莫有一米八二到八四,中和一下,大约就是一米八左右的样子。
柳二郎又说:&ldo;他身上穿着一件灰色斗篷。那时候巷子里还黑着,他拿斗篷帽子挡着脸,小人也看不清他相貌,就是觉得,他肩膀宽宽的,走路的姿势带着一股子精气神,应该是一位年轻的小郎君。&rdo;
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亲眼见到这位行凶之人,虽然诸多线索还需要一一查证,但凤随等人都听得十分认真。
&ldo;小人经常在这条街上进出,左邻右舍的伙计,就算不认识,也都看着眼熟。不过这位郎君眼生的很,小人就多看了他两眼。&rdo;柳二郎说:&ldo;就见他走到了咱们这个铺子的院门外头,小人当时没留神,再回头看的时候,没想到这人就不见了。&rdo;
凤随点了点头。这一带的院墙不算高,这人身手又好,翻过来也不过就是一眨眼的事。
&ldo;小人还以为自己眼花了,也就没在意。&rdo;柳二郎说:&ldo;小人溜达到桂花胡同吃了两碗馄饨,再回来的时候,已经天光大亮了。小人到张管事这里清点了货物,套好车,刚要出门去给别家送货,就见那位穿着灰斗篷的郎君从这家后院里走了出来,他还回身掩了一下门。&rdo;
柳二郎说到这里,忍不住咽了口口水,&ldo;这回小人看清了,这位郎君脸上蒙了一块面巾,只露出了两只眼睛。额滴娘,他这眼睛长得,又黑又亮,这里……&rdo;说着,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耷拉的眼角,&ldo;这里还画了两道线,长长的,还挑了起来,狐狸似的……看着就凶得很!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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