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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代表着她父亲住在这里?
她希望自己是错误的。
在她下车的时候,顾长夜轻轻瞟了她一眼,就这一眼,让她的心跳再次加剧。他眼中露出的不再是不屑等情绪,而是伴随着含蓄的同情,甚至快速的转过了视线,不愿意与她进行对视。
能让他露出这种眼神,大概是她即将面对的事,的确很让人同情。她咬了咬牙,还是下了车。刚下了车后,顾长夜也从另一边下了车,他这是要陪自己一起进去?
她看着他,表示疑惑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走在她的前面。
顾长夜先是和一个像这里的管事说了一些什么,接着顾长夜便看了她一眼,出现了一个打扮得像护士的人员,护士走到简凝面前,示意她跟着她。
这时顾长夜没有跟上去,只是看着简凝的背影,继续与人攀谈。
&ldo;这段时间情绪很稳定,大多数时候只是坐着发呆,问题应该不大。&rdo;有点年纪的长者语气恭敬的说着。
顾长夜点点头,&ldo;看来上次的药效果还不错。&rdo;
&ldo;顾少找来的,自然是最好的。&rdo;笑容里有着说不出的恭维。
顾长夜扯了下嘴角,对此并不在意,&ldo;有完全清醒的可能吗?&rdo;
&ldo;这个……&rdo;的确不好说,说能好万一病人好不了那就是罪过,说不会好也未免太……
顾长夜看了对方两眼,抬步离开。他向一边空处走去,这里的病人多半是一些失去意识的老人,有着各种各样的病,被护士推出来在草地上散步。因之前下过雨,草地湿漉漉的,护士们不敢放手,怕出意外。
他摸出烟,独自吸着,一双眼盯着草地上不知是谁扔的烟蒂,脸色波澜不惊,眼神却又冷意深沉。
简凝跟着护士一直走到了三楼,越走,她就越紧张,连腿都跟着抖起来,护士似乎和她说了些什么,但她一句也没有听清楚。
直到护士不再走,而是在一间房前停下了脚步。这里完全不像是医院,更像是设置在郊区的高档住宅,如果不是大门那不容忽视的几个大字,她完全不会想到这是医院。环境如此清幽,空气也如此清新。
门缓缓被推开,简凝的心跳得更快了。
护士的手突然一顿,看着简凝,&ldo;刚才嘱咐你的话,你都记清楚了吗?&rdo;
简凝脸上的表情是莫名其妙,护士似乎轻轻皱了一下眉,再次开口,&ldo;离他远一点,哪怕他是你的亲人,要时刻记住,他现在已经是病人,并且失去了理智,不能当正常人对待,千万不要靠近他。&rdo;说着这才将门打开了。
简凝听得心惊胆战,想说你们都搞错了,她是想见自己的父亲,他们却在说着什么病人不病人的,可她还是忍不住走了进去。
屋里很空旷,甚至一眼望穿,没有任何生活用品,只是一张单人床,还有……坐在轮椅上的老人,他呆呆的看着窗外。
护士这时与人交谈着,对方说着这个老人和前几天一样,已经坐了很长时间,情绪较为稳定,按时吃饭,按时睡觉,身体还算不错。
简凝耳边只听到嗡嗡的声响,她一步步走过去,走到了一半,才试探着开口,&ldo;爸……&rdo;
喊出声了,她的眼泪突的钻出来,怎么都止不住。窗边的老人,还是没有动,仿佛什么都听不到。
简凝更向前走,&ldo;爸爸……&rdo;她哽咽着,站到简中岳面前,&ldo;我……我是凝凝啊,你看看我,看看你的女儿……你看我,我还活着,还活着……&rdo;
她哽咽不已,声音也不停的颤抖着,连完整的话也说不出。
简中岳终于有了一点反应,慢慢的转过头,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简凝。
简凝一步上前,身后的男医生和女护士都来不及制止,只是见简凝情绪激动的在简中岳面前又哭又笑,&ldo;爸,我回来了,凝凝回来了……你摸摸我看看。&rdo;
她伸出手,拿起简中岳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,&ldo;女儿回来了,女儿回来看你了……&rdo;她紧紧的抓住简中岳的手,发现他的手越发的苍老,只剩下一层枯树一般的皮包裹着里面的骨头,这是她的父亲,她的父亲啊……
&ldo;是凝凝不孝,这么久都没有回来看你,你打我吧,打我……&rdo;她拿起简中岳的手,狠狠的扇在自己脸上。
简中岳脸上无波无纹的表情终于被撕开似的,他吞了吞口水,&ldo;是凝凝?&rdo;
她不停的点头,眼泪滴答滴答的掉落在地上,&ldo;是,是,凝凝回来了,凝凝回来看你了……&rdo;她几乎是扑过去,将简中岳抱住,只是刚张开手,简中岳便快速的一脚踢了过来。
她后退一步,不可置信,却又上前,&ldo;爸,我是凝凝啊……你……&rdo;
身后的护士和医生来不及阻止,简中岳已经露出狰狞的表情来,他双手掐住简凝的脖子,&ldo;要你骗我,要你装我女儿,竟然敢装我的凝凝……&rdo;
医生和护士立即上前一边拖着简中岳,一边用对讲机叫人。
好一会儿,简凝才被放开,简中岳却死死的瞪着她,&ldo;谁也不准装我的凝凝,凝凝死了,我知道,你们都把我当傻子一样骗我……骗子骗子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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