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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没事儿了,看电视吧。&rdo;爸爸拿起遥控器,准备把声音打开。
&ldo;等一下。&rdo;外婆喊了一声,她摇着轮椅来到豆豆身边,凝视着他:&ldo;豆豆,外婆再问你件事‐‐刚才你手机里那首歌,是你妈妈唱的吧?&rdo;
&ldo;嗯。&rdo;豆豆点头道。&ldo;是我妈妈经常在我睡觉的时候唱给我听的。&rdo;
&ldo;她为什么要把它录在手机里?&rdo;
&ldo;妈妈说,这样的话,就算她以后不在我身边,我也能听到她的声音了。&rdo;
外婆没说话了,她的脸慢慢转向别处,若有所思。
季宁的妈妈走到母亲身边,轻声问道:&ldo;妈,你怎么了?&rdo;
外婆的嘴唇一张一闺,许久没有说出话来,好一会儿后,才发出了声音:&ldo;慧晴(季宁妈妈的名字),你送我到房间去吧,我想唾了。&rdo;
&ldo;唉,好。&rdo;妈妈转身对季宁爸爸说,&ldo;来搭把手,妈想回房间休息了。&rdo;爸爸赶紧过去,和妈妈一起把外婆从轮椅上抱下来,再小心地把她抱上楼。
过了一会儿,妈妈下楼来安排道:&ldo;季宁,晚上你就跟豆豆一起唾吧。&rdo;
&ldo;嗯。&rdo;季宁应了一声,看了一眼旁边的豆豆,发现他双眼无神地注视着地面,不知是在发呆还是在想着什么。
从豆豆接了小姨的那个电话后,家里就弥漫着一种怪异的气氛。不过‐‐季宁又想道‐‐今天一整天都有些怪怪的,到底是怎么回事?
此时,他并不知道,这一天所发生的事情都只是一个先兆,可怕的事情就在此之后接踵而来了。
第五节第三天(早晨)
因为豆豆来了,季宁的妈妈把早餐做得格外丰富:牛奶、面包、花生粥,还有煎蛋和火腿,满满的一桌。季宁和爸爸、豆豆一起坐在餐桌前吃早餐,豆豆几乎把每样都吃了个遍。
外婆不方便下楼,季宁的妈妈盛了碗粥,准备给母亲端去,这时,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。
妈妈放下碗,走过去接起电话,说了声&ldo;是的&rdo;,过了十多秒,她惊叫一声:&ldo;什么!&rdo;
季宁和爸爸一齐望了过去。
妈妈把身体转过去,背对着他们,小声说着什么,季宁注意到,妈妈的肩膀在微微。
几分钟后,妈妈缓缓放下电话,却仍然坐在那里,背对着他们,她双手抱着肩膀,身体阵阵颤动。
爸爸走过去,小声问道:&ldo;怎么了?&rdo;
妈妈用手掌在脸颊上抹了两下,分明是在拭擦泪水,她回头瞄了豆豆一眼,咽了咽唾沫,深深吸了口气。
豆豆正大口大口地吃着煎蛋,没注意到姨妈这边。但季宁看到了,妈妈脸色惨白,神色惶惑,而且很明显地‐‐她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。
直觉告诉季宁,肯定出什么事了。
妈妈再次深呼吸了几口后,绷着脸走过来。这时豆豆正好吃完了,妈妈对他说:&ldo;豆豆,外婆还没吃早饭呢,你把这碗粥给外婆送去,然后陪外婆吃饭,好吗?&rdo;
&ldo;好。&rdo;豆豆端起餐桌上的花生粥,朝楼上外婆的房间走去。
妈妈对父子俩说,&ldo;你们进来一下。&rdo;走进季宁的房间。
爸爸把房间门关好。&ldo;出什么事了?&rdo;
妈妈控制不住了,坐在床上捂着脸抽噎起来。爸爸坐过去挽着她的肩膀,神情焦急地再次问道:&ldo;到底怎么了?&rdo;
妈妈低声啜泣了好一阵后,抬起头来,一双发红的眼睛望着季宁父子俩,压着声音。&ldo;刚才的电话是矿石村的村长打来的,他告诉我……慧云她……在前天晚上,上吊自杀了!&rdo;
季宁的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了,震惊得脑子里一片空白。爸爸显然也惊呆了,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妈妈说完这句话,又忍不住掩面痛哭,只是控制住不让哭声太大。
爸爸呆了许久,突然想起了什么:&ldo;前天晚上?慧云不是还跟豆豆打过电话吗?&rdo;
&ldo;村长说派出所的法医来鉴定过了,死亡时间就是前天晚上。&rdo;妈妈流着泪说,&ldo;也许,那晚慧云跟豆豆打完电话后,就……&rdo;
季宁这时回忆起,前天晚上豆豆接到小姨的电话后,说他妈妈哭了,还说好爱好爱他之类‐‐天哪,那是小姨自杀前在向儿子告别?
&ldo;慧云为什么要自杀?&rdo;爸爸疑惑地问。
妈妈哀伤地摇着头。&ldo;不知道……村长没有细说,他叫我今天就赶紧到村里去一趟。一是处理慧云的后事,另外还有一些事情要跟我说。&rdo;
&ldo;那我和你一起去。&rdo;爸爸站起来,&ldo;我现在就去收拾一下,马上就走。&rdo;
&ldo;等一下。&rdo;妈妈叫住他,然后望着季宁。&ldo;我提醒你们一件事。&rdo;
爸爸坐了回来,妈妈盯着他们父子俩说:&ldo;这件事情,只能我们三个人知道,否则可能还会出人命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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