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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瑶秀眉紧锁,忧伤地望着他,&ldo;润玉哥哥,在我面前不必克制。我会一直陪着你。&rdo;
润玉轻叹,&ldo;我没事,我只是记起了一些儿时的事情。&rdo;
&ldo;你全部都记起来了吗?&rdo;碧瑶问道。
&ldo;一鳞半爪而已,都是些年深日久的噩梦,我记得,儿时随母亲一起居住在太湖,一度以为自己是一条长得怪异的鲤鱼,总是被水族其他孩子欺负,终于有一天我忍无可忍,没想到那次反抗竟让我尝尽苦果,母亲拔掉我的龙鳞,剜去我的龙角。她以为如此这般,我便能变成鲤鱼。父帝是龙,母亲是龙鱼,我怎么可能变成鲤鱼。&rdo;润玉缓缓地讲述着自己的童年,&ldo;从出生起,我便被母亲藏在湖底最为幽深黑暗之处,暗无天日的活着,你知道那个时候我最害怕的是什么吗?&rdo;
&ldo;拔龙鳞,剜龙角吗?&rdo;碧瑶泪眼朦胧,抬手轻触胸口衣下的龙鳞。
&ldo;不是。&rdo;润玉摇了摇头,继续说道,&ldo;是寒冷。失血过后彻骨的寒冷,一点一点地刺入我的脏肺,骨髓,你知道冷到极处是什么滋味吗?五内俱焚,全身脏腑,骨头,仿佛都在沸腾,在燃烧,恨不得烧尽我身上最后一丝余温,耗干我心头最后一滴热血。如今想起来还冷得直打哆嗦。&rdo;
&ldo;既然如此痛苦,这些不愉快的记忆还是都忘了吧。&rdo;碧瑶心中大痛,泪流不止,默默地握住了他冰冷发颤的手。此刻碧瑶只恨自己出现得太晚,在润玉最孤独无助的时候却没有守护在他的身边。
&ldo;我的自愈能力很强,过不了多久新的龙鳞和龙角又会重新长出来。拔鳞剜角,循环往复,生不如死。实在太难熬了,每一天,我都恨不得一死了之,等我再大一些,能够幻化成人形,我便极少以真身示人,鳞片下那一身伤疤,丑陋,屈辱,实在不堪。&rdo;说到此处,润玉的手紧紧地抓着衣袍,手上青筋暴突,身子不住的颤抖。
碧瑶泪流满面,伸出双手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,只期望自己能将他冰冷颤抖的身子捂热,能将他千疮百孔的心房填满。
&ldo;瑶儿,你是水神仙上与风神仙上的掌上明珠,从小便在万千宠爱中长大,而我,却是个……&rdo;润玉一顿,神色复杂地将碧瑶一望,&ldo;却是个被生母遗弃,见不得光的私生子。&rdo;你是那么地美好明媚,如此丑陋不堪的我还能拥有你吗?
碧瑶泪眼婆娑,抬眸凝望着润玉,一字一顿,认真道:&ldo;润玉哥哥,光风霁月是你,阴郁隐忍也是你。无论是怎样的你,都是碧瑶的心上之人。碧瑶不会因此看不起你,你的过往只会让我更加敬佩你,更加疼惜你。&rdo;
&ldo;瑶儿,谢谢你。&rdo;润玉终于伸手回抱了碧瑶。
待得润玉情绪稳定下来,碧瑶提出了疑问,&ldo;润玉哥哥,我觉得簌离仙上是有苦衷的。据水族书册记载,太湖龙鱼族在数千年前便被灭全族,八百里太湖更是沦为鸟族私产。簌离仙上大难不死,退居幕后,暗中蓄力,策划了一次又一次的行动。你还记得鼠仙说过要让天后也尝尝离丧之痛,会不会簌离仙上便是经历了与子生离,全族丧亡之痛。只是向天后复仇之路艰险异常,她定是不愿将你牵扯其中,才不肯与你相认。&rdo;
润玉听得碧瑶所言,豁然开朗,思前想后一番,觉得此前与母亲的对话,的确疑点颇多。恍惚间,忽然忆起那日跳上岸后,是他自己跟天后离开了笠泽。&ldo;原来母亲没有遗弃了我,是我,是我离开了她……虽然我根本不记得其中的曲折,但那夜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跟天后走了,对母亲而言,想必是很深的打击和伤害。&rdo;
&ldo;那我们再去洞庭湖,求得母亲的原谅。&rdo;碧瑶温柔道。
&ldo;好。&rdo;润玉与碧瑶立即施法前往洞庭湖。
第廿四章伤逝
作者有话要说: 最近几章写的好费劲啊,总是写不好,我要枯了==
快要到洞庭湖了,润玉忽然感觉到附近灵气激荡,恐是洞庭湖附近有仙人在斗法。润玉心中隐约不安,加快了步伐。
原来那日奇鸢跟踪润玉碧瑶来到洞庭湖,并将此事报之天后。天后心中有疑,亲自下到凡间洞庭湖查看,发现洞庭君居然是簌离。仇人见面分外眼红,二人不由分说便斗了起来。
待润玉碧瑶赶到之时,簌离与天后已经斗得难分难解,天后灵力深厚,簌离渐渐落于下风,彦佑被黑衣人缠住,无法脱身去相助簌离。天后欲杀簌离,润玉舍身相救,吐出大口鲜血,用手强撑在地上。碧瑶急忙将重伤的簌离扶在怀中,用伤心花为她治疗。
天后目露凶光,&ldo;润玉,你也要跟我作对吗?&rdo;
润玉顾不及调息,便跪在天后面前,&ldo;母神,她是孩儿的生母,求母神看在父帝和孩儿的面上,网开一面。&rdo;
天后神色凶狠,&ldo;润玉,你是堂堂天帝之子,难道今日要认贼作母吗?&rdo;
&ldo;母神,孩儿知道,这么多年来,你总在担心我会与旭凤相争,其实孩儿从未生过此心,我与生母分别多年,我现在只想和她一起安静地生活,其余的我什么都不要,我求母神网开一面。&rdo;润玉不顾身上之伤,伏在地上,一步一叩,膝行了几步,&ldo;母神,我求您啦,我求您放过她吧,我求您啦,我求您啦……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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