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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神抬眸看向水神道:&ldo;因为看见那小精灵,我也会忆起梓芬。这许多年,虽然你从未对我提起过梓芬,但是我知道,在你心里,她从未离开过。&rdo;
&ldo;临秀,嫁给我,委屈你了。&rdo;水神面露愧意。
风神微笑道:&ldo;我并非怨你。这些年你与我相敬如宾,岁月安然,我已知足。只是看到你心结未解,难免替你难过。若是想她,就去看她。&rdo;
神情恍惚的碧瑶在府内漫无目的地走着,无意间听到了风神与水神的对话。原来爹爹心中所爱并非娘亲。碧瑶心中苦笑,润玉哥哥隐瞒身份,就连爹爹对她和娘亲也并非毫无保留。如此看来她的出生应该也是意外吧。难怪当初爹爹没有拒绝天帝许下的婚约,原来那时爹爹早已笃定不会有水神之女。爹爹是全心爱护着她,抑或仅是因为父亲的责任?此刻回想起过往一家三口的快乐时光不知是真还是幻?这一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,已经有点超出碧瑶一千多年的&ldo;仙生&rdo;认知。她的脑子有点混沌,情是何物,爱又是什么?她爱的人也会同样爱着她吗?她爱的人必须同样爱着她吗?大道三千,最难堪破是情道,圣人诚不欺我。
碧瑶回过神来,踱步到水神风神的身旁,道:&ldo;爹爹,娘亲。锦觅姐姐来自花界,且会栽花唤水,我觉得她也许是……是爹爹的……女儿。&rdo;
水神闻言激动地扶着碧瑶的肩膀,道:&ldo;瑶儿,你所说的可是真的?&rdo;
碧瑶眼眸之中的一丝黯淡一瞬而过,对着水神道:&ldo;锦觅姐姐是我好友,栽花唤水皆是我亲眼所见。至于容貌嘛,今日爹爹娘亲在九霄云殿也已看清,长得很像先花神。&rdo;
风神尚算镇定,安抚水神道:&ldo;目前这只是瑶儿的猜测,明日我与你同去花界,向众芳主问清此事。如今夜色已晚,还是先休息吧。&rdo;
水神稳定了情绪,回道:&ldo;好。&rdo;
&ldo;娘亲,你且等一下,我有话想对你说。&rdo;碧瑶叫住了转身准备离去的风神。
碧瑶看向水神远去的身影,方才开口道:&ldo;娘亲,你真的不后悔吗?&rdo;
临秀疑惑地看着碧瑶,不知她是何意。
碧瑶神色黯然,&ldo;你方才跟爹爹所说的话,我都听见了。&rdo;
&ldo;……&rdo;,临秀轻叹一声道,&ldo;瑶儿,你还小。情爱之事你还不懂。梓芬之于洛霖,便如同洛霖之于我。他与我皆是专情之人,心中只能存一人。这漫漫上神之路能够与他一起安然度过,我已满足。何况还有你,瑶儿,你是他给我的最好的礼物。&rdo;临秀凄婉一笑,抬手轻抚碧瑶的面颊。
过去总是以为爹爹娘亲清修遁世,皆是性情冷淡之人,所以二人相敬如宾。原来真相却令人不得不淡然以对。浩浩六界,芸芸众生。各有各的缘法,各有各的选择。娘亲的选择未必不是对的,如若让她来选,惟愿爱我所爱,行我所行,听从我心,无问西东。碧瑶伸手覆着临秀的手,恬淡一笑,道:&ldo;娘亲,我已经不是孩童了。在我看来,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守着他。有情未必白首,同去常不同归。凡间有句话说得挺好的,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。你若无心我便休,此种洒脱才是我等修道之人所追求的。&rdo;
&ldo;瑶儿,你……&rdo;临秀讶异地看着眼前的碧瑶,那个喜欢扑在她怀里撒娇的小女孩,不知在何时便已成长得连她都快认不出了,&ldo;瑶儿,你是遇到什么事吗?无论发生什么事,你都可以跟娘亲讲,爹爹娘亲都是你的后盾。你万不可误会你的爹爹,虽然他心中仍记挂着梓芬,可是对你从始至终都是全心全意,爱护有加的。&rdo;
碧瑶甜甜地扑到临秀怀里,就像儿时一般,笑道:&ldo;娘亲莫担心。瑶儿只是想起师祖在上清境说过的话,有感而发而已。只要娘亲是幸福的,爹爹是幸福的,瑶儿便幸福。很晚了,我们去休息吧,娘亲。&rdo;只要她爱的人都能得到幸福,那便足够了。
……
夜幕下,布星台。
&ldo;顽皮,又跑去哪玩?&rdo;布完星的润玉轻轻地敲了下魇兽的小脑袋。
魇兽抬起头&ldo;啾啾&rdo;叫着,仿佛在告诉他刚才它跑去何处玩耍。
&ldo;你说,今日瑶儿为什么气恼?&rdo;润玉抚着魇兽的头,幽幽道,&ldo;自那一眼后,她便不再看我,宴席结束后径直离开。&rdo;
魇兽蹭着润玉白袍,呜呜地回应,噗噜一声,吐出个蓝色的梦珠。
霎那间梦珠上浮现出一层薄光影像,他细细地观看起来,影像中景致有几分熟悉。浩瀚的天河里,身量尚小的碧瑶与他并肩而立。碧瑶努力地抬着头,望着他的侧脸,低声道:&ldo;润玉哥哥,我想永远陪着你,这样你就不会寂寞了。&rdo;这是第一次带瑶儿去天河的景象,原来那时她的心里便已经是如此想的,润玉心中一暖,嘴角露出温暖的笑意。
只见影像渐渐模糊,梦珠的颜色也由蓝色转向黄色。落星潭旁,娇俏的绿衣少女生气地撅着小嘴,嗔道:&ldo;爹爹那个老糊涂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,非要把我嫁给素未谋面的天帝长子,他要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那就别怪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。&rdo;梦中的润玉笑道:&ldo;瑶儿可是已有喜欢的人啦?&rdo;碧瑶转身扑入他的怀中,娇嗔道:&ldo;我不要嫁给夜神,我要嫁给润玉哥哥。&rdo;虽然他便是夜神,但看到梦境中的她嫌弃夜神,却钟情润玉,润玉心里甜滋滋的。排除一切身外之物,她的眼中心中只是一个润玉,独一无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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