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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灵溪依旧陪在卫昭的寝殿里。
卫昭自那日失踪后,便一直昏迷,从未醒过。她不吃不睡的陪着,整日只饮一些谢时雨调配的药水。此时脸颊消瘦,精神不济,听见蕊初来报,少见的愣了一会儿。
&ldo;你说谁来了?&rdo;
&ldo;先王后娘娘,陛下您的母后,从青州来了。&rdo;
说话间,小周氏已经走了进来。
&ldo;灵溪。&rdo;
听到这久违的声音,卫灵溪仿似梦醒,撑了下床沿,费力地坐起。
&ldo;母后,您怎么来了?&rdo;
小周氏瞧着卫灵溪枯瘦的形容,长叹一声:&ldo;再不来,我怕你就得代替我去见你父王了。&rdo;上前几步,握住她的手腕,说道:&ldo;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。&rdo;
她的女儿,何时有过这样狼狈的时候呢。
第88章
西宫虽偏僻,却是整个王宫里面积最大的几个宫苑之一,庭院里头还搭建了高高的秋千架。从雅致的雕花窗望出去,依稀能看见秋千椅上飘落的杜英花瓣。
那曾是世子卫昭平日嬉戏的一个好去处。卫灵溪每每入西宫,都能听到卫昭摇荡间传来的清脆笑声。
&ldo;我外孙如何了?&rdo;小周氏拨开遮住女儿眼睛的几缕青丝。
卫灵溪侧了侧身,露出床榻上安睡的孩童容颜。
小周氏摸了摸卫昭的脸,无声喟叹。
这孩子刚出生的时候身子就不好,她身为外祖母特意去道观替他算了一卦。
一阳陷於两阴中,有重重险阻之意。卦名坎坷、波折,是个短命福薄之相。信了卦象,她一开始便对这孩子多有疏远,总归是个留不住的,何必徒添伤感。
这孩子同他们没有缘分。
可身为人母,卫灵溪从未信过这些。她看了看卫昭的脸,透过他的眉目,仿佛又看到了昔日那抹灵动而活泼的影子。&ldo;神医说昭儿会醒过来的。母后,你想必还不知道,替昭儿看病的,是黄泉谷的神医,还是王叔亲自请回来的。&rdo;
小周氏顿了顿,她显然也是少数几个知道卫度没有死的人。夫君使了卑劣的手段从裕隆世子手中夺走王位一事,她虽不清楚其中细枝末节,却也听闻个大概,尤其是作为枕边人,她曾目睹了丈夫夜半梦魇时喊出的名字,卫度。执念如此之深,不是爱极,就是恨极。
没想到卫度受了如此背叛,还能念着昭儿之病。
&ldo;他比你父亲小了许多岁,你小时候,他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少年,偏对你很是喜爱,常常抱你玩耍。灵溪,是咱们对不住他。&rdo;想到曾是天之骄子的裕隆世子,小周氏不免生出许多感叹来。
卫灵溪并不应答,面色始终木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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