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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想什么呢?&rdo;枕霄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,将一件大一号的校服外套披在他身上,又隔着外套抱了抱他,&ldo;他们说什么了?&rdo;
&ldo;……没什么,就是告诉我接下来该做些什么,把东西交到校长办公室,要求他当面看完给出答复……之类的,有的可行有的不可行,我还在考虑,还有就是‐‐嗯,没什么。&rdo;
他在枕霄面前藏不住话,心底的疑虑险些顺着话头说出来,又生硬地原地打住,神色就变得有些不自然。
他还没想通该不该怀疑枕霄,只是本能地不想去怀疑,也不想贸然捅破那层窗户纸,弄得彼此都下不来台。
枕霄沉默片刻,不置可否地抬起手,用指腹柔软的地方蹭了蹭他下唇,似乎在提醒他太久不喝水嘴唇起了干皮‐‐于是他下意识抿了抿唇,思绪恍惚了一秒,险些没能听清对方说了什么。
&ldo;不想去就不去了,&rdo;他听见枕霄说,&ldo;不去也没人会怪你,是他们自己太懦弱,不敢真的站出来,才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东西上。&rdo;
类似的话他不久前也听到过,是对方告诉他&ldo;不想接委托就不接,也不用跟不想见的人见面&rdo;‐‐枕霄似乎真的把决定权交到他手上,也没有把他当成可利用的挡箭牌。
可是为什么……他对上枕霄的视线,试图在那双深如寒潭的眼睛里找出些许端倪‐‐无果,对方的目光还是很平静,倒是夜风卷过,冷得他不自觉缩了缩。
&ldo;回去吧,&rdo;枕霄就替他拢紧衣领,用少见的温和语气道,&ldo;有什么话回去再说。&rdo;
&ldo;等等……&rdo;他垂下视线,一边出于趋暖的本能靠近对方,一边又说起质疑的话,自己都觉得矛盾‐‐以至于出口的话也被夜风刮得语焉不详,像什么模糊又破碎的暗语,&ldo;那些东西,是你……我在你手机里见过那个匿名聊天的群。&rdo;
或许是错觉,枕霄似乎松了口气‐‐也可能是叹气。
&ldo;是啊,除了我还能是谁。&rdo;承认起来却出乎意料地坦然,仿佛早料想到他会这么问。
夏惊蛰愣了愣,反而被他意外的坦诚噎住,不知该从何追问‐‐他想说&ldo;那为什么要让我来&rdo;,却又隐约觉得答案已经浮现在他的直觉里,没有再追问的必要了。
但枕霄总是能读懂他的,即使他不开口。
&ldo;所以你不想去也没关系,至少我不会介意,他们也没资格介意,&rdo;枕霄揽着他的肩膀推他往回走,话音没什么起伏,语速却比平时快一些‐‐后来他才意识到那是在害羞,&ldo;至于原因……两个月前我觉得你会想要一个自证清白,或者说&lso;证明自己不是坏人&rso;的契机,所以拉了那个群,观察他们的想法,陆陆续续收集了一些证据,也一直在等一个足以煽动他们公愤的时机,比如这次的合唱……但时机来得有点儿晚,拖到现在我又觉得你大概已经不需要这些了,所以最后交给你来决定,就这样。&rdo;
一番话恰好消磨完穿过大半个天台的距离,夏惊蛰在窗前停下脚步,突兀地转身,就像是蓄意伸手抱他,或者粗鲁地一头扎进他怀里。
&ldo;需要的,&rdo;他听见自己隐隐颤抖的声音,含着某着同样不稳定的情绪,像长篇大段的想法到了嘴边,却只能挤出几个字来,&ldo;我需要的……&rdo;
&ldo;谢谢你。&rdo;
第96章黎明前夜
&ldo;这是我最后一次接委托了。&rdo;
重新听完最后一段音频,夏惊蛰半合起电脑,抱着膝盖缩回床里,没头没尾地冒出这么一句话。
枕霄正在研究他的试卷‐‐白天夏惊蛰突发奇想,想看看自己目前的水平认真考试能拿到几分,索性花了一下午自习课的时间写了两张试卷,数学和英语,加上晚自习时候重新写了一遍的月考理综卷,煞有介事地拿来给他&ldo;过目&rdo;。
&ldo;为什么?&rdo;枕霄在英语试卷的空白处用红笔写了几行字,一边随口问道。
&ldo;没必要了,以前干这些是一个人闲得无聊,怕生活太单调画出来的东西也没意思,&rdo;夏惊蛰翻身下床,趿拉着拖鞋凑过来看他改试卷,嘴里咬着根棒棒糖,说出的话也含混不清,像尾音被糖腻得糊到了一起,&ldo;现在就没必要了,每天都挺充实的……而且我打算下学期好好复习来着,趁暑假把该画的稿收个尾,下学期就不画新的了。&rdo;
枕霄不置可否地挑眉,手指夹着笔尾晃悠两下,在他那张数学试卷的某道题上点了点:&ldo;有时间规划两个月后的事,还不如过来看看错题‐‐夏老师,你的真实水平是106分,就这还想跟我考一个学校?&rdo;
&ldo;谁想跟你考一个学校……&rdo;夏惊蛰弯腰趴在他背上,应付着看了几眼,被最后半页上东一个西一个的红叉晃得眼晕,就转头跟他耍赖,&ldo;今天白天已经努力过了,晚上就放过我吧,错题明天在看‐‐&rdo;
枕霄显然很受不了他少有的撒娇,微妙地停滞了几秒才恢复运转,语气也带上几分哄劝似的无奈:&ldo;明天你就不记得了,不要逃避错题,掌握做错的题目才是你做这张试卷的意义,否则做了也是浪费时间,下次还是不会‐‐再说了,都高三了,其他人白天努力完晚上也还是在挑灯夜战,高考可不会因为你会画漫画就给你加分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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