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肯夸他就说明没那么生气了。枕霄暗自松了口气,不想贸然接他的话茬,怕说着说着又从厨艺转回&ldo;追女生的加分项&rdo;上,便有意答非所问:&ldo;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生气……&rdo;
&ldo;嗯?&rdo;夏惊蛰抬头看他一眼,似乎有些疑惑,&ldo;不是告诉你了吗。&rdo;
对方的疑惑却比他更真情实感,并且颇无辜地眨了眨眼:&ldo;你只说了自己喜欢同性,让我别开有歧义的玩笑……我什么时候开过有歧义的玩笑了?&rdo;
厚颜无耻。
夏惊蛰皱眉,咬着饺子含混反驳:&ldo;摸着你的良心说话!&rdo;
于是下一秒,他眼睁睁看着对方抬起手,按在自己胸口偏左的位置,神情真诚得近于郑重:&ldo;我没有。&rdo;
夏惊蛰:……
水饺是玉米猪肉馅儿的,有些烫,他灌了口橙汁压下心头同样发烫的烦躁,开始回想枕霄的过往&ldo;罪行&rdo;。
厨房灯色暖黄,盛满久违的烟火气,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,夏惊蛰咬着筷子尖,一条一条悉数他的行为,像在解一道没头没尾的证明题,严谨也荒谬:&ldo;你说记得我喜欢吃可乐鸡翅。&rdo;
&ldo;是啊,怎么了?&rdo;
&ldo;你说你想追的人也喜欢……&rdo;
&ldo;我没有,是你自己先入为主了,从一开始我指的就是你‐‐你喜欢吃的东西那么多,记住一两样也很正常吧?&rdo;
&ldo;那用嘴喂我饼干呢?&rdo;
&ldo;又不会碰到,都是男生,再说我手上沾了药,是你要我喂的。&rdo;
&ldo;……那你之前帮我写作业。&rdo;
&ldo;不是之前说好的交易内容吗?&rdo;
&ldo;还为了我说谎,说‐‐咳,说什么只知道要保护我……&rdo;
&ldo;都说了是保证我的长期饭票不被退学。&rdo;
夏惊蛰对上他坦然的视线,话音越来越低:&ldo;那你还让我咬,也不生气……&rdo;
&ldo;我打不过你,而且也不疼,有什么可生气的‐‐又不是你,一点就着,我不喜欢生气。&rdo;
好像都解释的通,甚至不用搬出朋友或兄弟的名义,更无关乎什么感情……是他错怪枕霄了吗,错把对方寻常的关心当成了图谋不轨的越界,平白侮辱了那些好意。
少年垂下视线,望着眼前尚算可口的饭菜,沉默许久,底气不足地念出了最后一条罪状:&ldo;那你开的那些带颜色的玩笑……&rdo;
&ldo;不如你多,要不是因为你,我都不知道什么叫&lso;搞颜色&rso;。&rdo;
夏惊蛰长出一口气,彻底被他绕进陷阱里了,却还是觉得哪里不对,心有不甘地小声嘀咕:&ldo;那你也太分不清界限了,哪有这么对朋友好的……&rdo;
就像小时候那个玩伴一样,明明什么也不懂,还会送他穿婚纱的熊这样象征意味明确又暧昧的礼物。
然而下一秒,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猛地抬起头‐‐果不其然,恰好捕捉到对方一晃而过的落寞神情。枕霄察觉他的视线,也不遮掩,苦笑似的扯了扯嘴角:&ldo;是啊,没人教我,你是我第一个朋友。&rdo;
‐‐任何意义上的。
&ldo;好了好了,没有怪你的意思,是我想太多了,&rdo;夏惊蛰最受不了他这个样子,心口一紧,语气也不自觉放软了,&ldo;我不介意,你也别太放在心上,现在这样就挺好的‐‐不过想追喜欢的人的话,还是要注意分寸,别让人误会,到时候被当成变态就麻烦了。&rdo;
后半句话说得违心,像什么过场的客套话,三言两语便将自己挪到了好友僚机的立场,让他有些怅然若失。
枕霄点点头,也不知听进去没有,过了许久才复又开口,问的却是全然不相干的问题:&ldo;所以……等会儿还要帮你上药吗?&rdo;
这次没有收获一句斩钉截铁的拒绝,夏惊蛰点点头,话音含混:&ldo;要,麻烦你了。&rdo;
从枕霄的角度,只能看见他低着头,长而直的睫毛垂下来,饺子汤热气腾升,让他的眉眼看起来格外温和‐‐几分钟前夏惊蛰执意帮他贴上创可贴,也是这么低着头,专注又经心……
这么轻易就相信了他的鬼话,相信他的行为只是出于对普通朋友的好意,是不是有些太低估自己的吸引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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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是因为&ldo;说开了&rdo;,夏惊蛰看起来放松了许多,吃完饭后像之前一样趴在沙发上,脱下衣服让枕霄帮忙喷药,还有余裕状似无意地试探两句,问他喜欢的人性格如何,打算怎么追。
&ldo;性格啊,比较活泼,有时候挺暴躁的,外冷内热,不过长得很好看……&rdo;
有&ldo;普通朋友&rdo;和&ldo;缺少社交界限感&rdo;这两个标签作挡箭牌,枕霄也懒得花心思杜撰一个不存在的暗恋对象,就照着夏惊蛰的模样描述,免得给自己挖坑,往后还要解释自己当初为什么如是虚构、是不是还有过别的心上人。
夏惊蛰似乎没听出异样,只是被喷雾凉得一惊,又有气无力地摊回沙发上:&ldo;听起来有点儿难搞啊……&rdo;
确实难搞。枕霄忍不住弯起嘴角,对他的评价深以为然:&ldo;是啊,那你觉得这种性格的人该怎么追……说实话,我觉得你们挺像的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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