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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眼间,一年的悠悠岁月已如同手中紧抓的沙子,无声无息的流失。漫天大雪降临在秦王城,雪花飘落,所有人都知道冬天到了。
青翠的竹林也被染上了一抹白色,秦殇坐在竹林中,看着书,喝着晴儿刚刚温好的一壶上好的黄酒。黄酒入喉,酸、甜、苦、辣、鲜、涩六味,馥郁芳香,酒味醇厚,若问冬日里喝什么酒最好,秦殇的回答必然便是这黄酒。
算算时间冬至快到了,冬至对秦殇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,这一天他来到了这个世界上,但他却从没去特意庆祝这诞辰日,因为冬至这一天也是他母亲的忌日。冬至日对整个皇朝的人来说也是一个特别的日子,这一天被商皇定为开国日,每年的冬至日都要举国同庆,庆祝皇上开创新皇朝的功绩,皇帝也会在天坛里行祭天仪式,祈祷来年风调雨顺,五谷丰登。
各个城市也会举行游街活动,街上的店家也都会强制的关门歇业一天,让的百姓们可以去观看游街活动。
秦王城自然也不例外,也会举行相应的活动,但秦家父子从来没参加过,每次只是由秦王派人去举行的。
在秦殇的记忆中,每一年的这一天,父亲都会领着他去了后山给母亲扫墓。
上山的时候,父亲手里总提着一壶黄酒,抓着一只活鸡。清晨上山,收拾墓旁的农家小院,午时就吃父亲做他最拿手的鸡汤,父亲一碗,我一碗,母亲一碗,到了下午在山上游山玩水一番,临近黄昏回到秦府。
清晨
秦殇依旧跟着父亲,走在熟悉的山路上,与往年不同的就是,这次父亲的手中提了两壶黄酒。
到达农家小院,父亲收拾厨房灶台顺便准备食材,他去收拾卧房,清扫院里的秋天散落的树叶,没有多少言语,一切都如往年一样。
中午,阳光撒下它最强烈的光线,房檐上的积雪渐渐的顺着瓦片滑落下来。鸡汤的香味从厨房中飘出来,阔别几十年重新闻到的香味让秦殇有些想要流泪。
没过多久,秦焱就叫他坐到餐桌上,端来了三碗鸡汤,让他端着一碗放到墓碑前。喝完汤之后,父子二人走到墓碑前,秦殇跪下郑重地磕了三个头,父亲则坐在墓前,把碗中的鸡汤倒在墓上,又打开上一年留下的那一壶黄酒,自己喝了一口把酒壶递给了身后的他。
“你母亲生前很喜欢喝我做的鸡汤,平常的生活中,她又甚是喜欢喝那黄酒。每次扫墓的时候,就当着她面喝上一口,这黄酒在她面前放了一年,馋了她一年,再看到被我喝了也不给她,说不定就气晚上在我梦找我吵架,可是这十几年了,一次也没见到。”
秦焱的双眼泛红,右手挤了挤双眼之间,把眼泪挤了回去,不想在儿子面前流泪。
“今年就给她解解馋,这酒给你母亲倒下吧。说不定她一开心,晚上就来找我了。”
秦殇嗯了一声,就走到墓碑前,把黄酒撒在墓上。
“今天多带了一壶,咱父子俩好好喝一次。”
他知道,父亲这是打算告诉他当年的事情了,上一世的时候,父亲从来都没有做过今天的事情。
秦殇坐在桌前看着面前一大碗黄酒,小喝了一口后,就听到父亲开口说话了。
“殇儿,若是你还是如往年一样一心向着武道,为父会把这件事带到土里。但你一年前的转变让我清楚,该告诉你了。”
“你的名字原本应该是你母亲取得,你母亲还未给你取名就走了。当年你刚出生,为父没读过多少书,又不怎么会取名,听着这字和伤同音,为了不忘记那一天的事情,就给你取了个这名字,后来才知道这名的寓意是未成年而死的人。”
“当年的前朝皇帝退守京城,马上就要攻破京城的前一晚,商戬突然找我去营帐中商议计策,你母亲怀着你住在我的营帐里,有着我的心腹保护。商议的时候你母亲突然临产,他们派出人去找我,会议过程中那商戬的人不让他们进去找我反而扣押了他们,我就毫不知情的在那营帐中和他商议。”
“商议到最后的时候,商戬才把他最终的目的说出来,问我有没有当皇帝的想法。我那时候对皇位也没有很多的想法,我不以为意的说了句你我二人谁当都可以你。他知道在义军里面,我的威望比他高,若是由众人推举,最后的皇帝可能就是我,而不是他了。可谁知那往日与我亲如兄弟的商戬为了稳定拿到皇位,拿你们母子两个威胁我。”
秦殇坐在对面清楚的看见了父亲脸上的怒意。
“在营帐中,他说你母亲现在临产,现在就在分娩。若是我保证不与他争夺皇位,他不动你母子二人。我那时候气的当场给了他脸上一拳,把他打倒在地,听到营帐中的响声,在外看门的两人冲进来就把我摁在地上,把我囚禁在了营帐里。在那之后我一直等到他率先进入京城,在众人推举的时候把他推举成为皇帝才见到你。”
“我小心翼翼的从他的人手中接过你,又问你母亲在何处的时候,他随意地给我来了句你母亲难产死了,现在还在产房里。我当时带着你就冲进产房,只看到你母亲安静地躺在床上,脸色煞白,没有一丝气息。”
说着说着,秦焱脸上的泪水便止不住地流了下来。
“那商戬还站在我身后假惺惺的安慰我,说秦焱你要看好手中的孩子,他才刚出生。我顾及你年幼刚出生,没有直接和他翻脸,不然你可能也会出些什么不测。接受了他异姓王的封号,带着你回到了我与你母亲相爱时的地方。”
他听着这段往事,怒火中烧,想当场去那京城一剑给商戬砍了。
“在那之后我找人确定了你母亲的确是因难产而死,可你母亲在那晚突然临产可以说绝对与那商戬脱不了干系。在这秦王城安定好了之后,我就派人去找寻线索。前进在南夷族一个部落的探子找到了答案,那个部落有一种巫术可以让人早些分娩。那商戬提前做好了准备给你母亲施了那巫术,计算好你母亲的分娩时间才把我邀去商议计策的。”
“所有的一切都和他计算好的一样,只是唯独没有算到你母亲会因提前早产而去世,我与他也变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,因为年幼的你,我才没有很快和他撕破脸皮。原先的你沉迷于武道,练武之路走到尽头也不可能杀掉那禁卫军保护的商戬,原本等你再成长几年,我就打算放你离开秦家,自己闯荡世界。我带着这秦家与他拼个鱼死网破,让这天下再无安宁。”
秦殇听着这话就知道上一辈子的父亲果然是故意放走他的,不然就以他当年灵气在丹田中刚刚聚集成气的修为,怎么可能跑的出这秦王城。
“这一年你长大了。为父会放你去京城大闹一番,会安排暗卫在你身边护你周全,放心大胆的去闹,什么事都有我给你兜着。等你从京城出来的时候,就是为父举兵为你母亲报仇的时候。”
黄昏是很迷人的,晚霞为夜幕的降临做着最美的演出。
秦殇走在下山路上有着前所未有的轻松,今天的他知道了自己母亲的事情,知道了今世应该做什么,但是他心里清楚,这皇帝只剩三年活了,他十七岁的那年冬天,这个皇帝死在了自己儿子的手里。
举兵造反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发生,对秦家来说没有大义,没有民心的支持,在平民百姓眼中,这就只是造反。他也并不想做皇帝,让这皇帝死在自己儿子手中也是不错。
心想过了年就要在京城中常住三年之久就不免有些烦,京城再繁华也没有自己家里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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