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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金山陷入巨大的绝望中。
他从来没有想过,郭徳麟会这么猝不及防地死去,而且,死得那么惨。
没了儿子,又陷入囹圄,他万念俱灰。
刘兆虎又坐在审讯席上。
“郭金山,是不是可以交代了?”刘兆虎的说话语气,并不是义正辞严,而是很缓和。
就像包振坤所倡导的,执法既要有力度,也要有温度。
郭金山正在承受丧子之痛,如果一味地强调力度,忽略温度,反而会激起郭金山的反感。
郭金山拒不认罪,只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,一样可以定他的罪,但是,如果他如实招供,那显然更好。
而且,警方还能借此掌握并不知道的犯罪事实,以及其他人的犯罪线索。
郭金山的眼神茫然,神情呆滞,还在沉浸在失去爱子的痛苦中。
“刘警官,你要我交代什么?”郭金山的眼神中没了阴鸷之气。
“郭金山,对你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!这是你最后一次坦白从宽的机会,如果再不把握机会,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!你如实交代这些年所犯下的罪行。你还可以检举揭发他人,争取立功表现。”
“刘警官,我承认是我祸害了曹丽丽,但当时根本不知道她就是徳麟的亲妹妹。如果知道,我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。我知道徳麟对这事一直耿耿于怀,但是,他在亲妹妹和养父之间,还是选择了养父。”
郭金山的眼眶湿润了,刘兆虎知道,他的眼泪不是为曹丽丽而流,而是为郭徳麟而流。
以郭金山的恶行,就算对受害者流泪,也是鳄鱼的眼泪。
但是,对郭徳麟却不一样。他对这个养子是真心的。
也难怪,二十多年的相处,就是一根木头都有了温度,何况是视如己出的养子。
“你为什么要侵害曹丽丽?”
郭金山愣了愣,说道:“不为别的,只为她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。男人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孩,这没有错,错的是,我使用了不正当手段。有几个女孩,有的以前也是受害者,但后来变成害人者,为了金钱,四处为我物色年轻漂亮的女孩,先是用金钱诱惑,如果诱惑不成,就使用使用迷药等不正常手段。曹丽丽也是如此。她醒来后,发现被侵犯,愤怒异常,性格极为刚烈,最后趁我不注意,跳楼身亡。我只是想得到她,但没有想过要害死她,真的。”
刘兆虎问:“郭徳麟是不是也协助你实施了对曹丽丽的侵犯?”
郭金山的脸庞抽搐着,情绪有些激动:“怎么可能?我会让儿子干坏事?刘警官,不要问有关郭徳麟的事!我拒绝回答!你觉得问郭徳麟有意义吗?他已经死了!就算他是一个杀人凶手,你们又能怎样?将他从坟墓里挖出来鞭尸?”
刘兆虎笑了笑:“郭金山,不要激动,你可以拒绝回答郭徳麟,但其他的不能拒绝回答。”
“我要抽烟!”郭金山提出了抽烟的要求。
“没问题。”刘兆虎点燃一根烟,递给郭金山。
郭金山左手被束缚和双脚被束缚了,但右手是自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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