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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明明白白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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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看在朱显眼里却如历煞，看的他在心里打着寒战，如果不是深夜，定是可以看到他的身体在轻轻颤抖。“你，你究竟想说什么？”

“这个问题问的很好，我要做什么呢？，只是要给你提个醒罢了！”陆珏没打算就此放过他，依旧笑如春风的说着：“郑匀霖以为我病了，就会对大理寺管理松懈，他救个人就可以轻而易举。不防明摆着告诉王爷，他得罪了我，这只不过是我为了除掉他，而制造的机会。再于王爷说明白一点，朝上那几个掌权之人的心思阴晴不定，谁也不想因此而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途，为了避嫌聪明的人都选择明哲保身、退居幕后，王爷又何必趟这滩浑水！听臣一句劝，对此事最好敬而远之！”说完，陆珏双手一叠，施了一个君臣礼：“微臣身子不适，就不奉陪了，请！”

礼罢，直起身子转身就向屋子走去，当走到石桌停住脚步，手臂一挥阔袖拂过桌面，有意无意拂掉一个茶杯，陆珏低下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，又看向朱显若有所指的一笑，淡淡的说了一句：“茯苓，送客。”说罢就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内。

独留下朱显一人陷入沉思，他明白他这么明摆着讲不是怕自己讲出去，而是警告自己再这样下去，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。

还好朱显不算太糊涂，在事还没有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，就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。如此陆珏也就可以专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，不必再劳心去多应付一人。

与朱显不一样长公主的目的十分明确，就是希望陆珏可以以自己的安全为主。可陆珏明白有些事不是想避就可以避得开的，不是自己要事事攻心，只能说是身不由己。

早在很早以前陆珏心里就已经明了了，朱显是有心之人推出来的当头炮，他如何不是这一场权利争斗的当头炮。畏首畏尾小心防守也好，尽心算计铲除异己也罢，到头来全不过是做了他人盘中的棋子，生死不由己！

想着不由觉得讥讽，陆珏默默地垂下眼帘，心事重重地摆弄着手中的杯盖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只是疲惫的勾了勾嘴角。

分析过利害关系，朱云沁就一直等着陆珏表态，可等来的却是沉默。想着这几年的尽心守护，却换不来一丝的回音，不由觉得心酸，眼眸中不由有了一丝怨言，自己的亲兄弟、一奶同胞就在眼前，却为何总觉得隔着万水千山！

越是这样想，越觉得天道不公，越是这样朱云沁越是不想看陆珏这副模样！收回目光默默的垂下了头，将手里的锦帕搅在手里。

双方不知沉默了多长时间，直到一杯热茶凉了许久，直到朱云沁已经不抱任何希望，才传来陆珏的声音。

“我明白公主的意思，也清楚公主的担忧！可是，已经到了这种地步，不一步一步走下去我又能怎么做，如今对于我来说，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，而是万丈深渊。我身后牵连甚广，早就退不出来了！”说着陆珏抬头看向，同样看向自己的朱云沁，回之浅浅一笑，不过这一笑，多是无奈与苦涩：“不过公主可以放心，我不会坐在这里任人宰割！此时的我虽然暂时改变不了现状，但至少还是可以让自己以后的路走得不再艰难！”

虽然陆珏的话讲的自信满满，朱云沁反而更加担心，伸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，担忧道：“太危险了，小珏，我已经失去太多亲人，好不容易寻回你，更不希望你再有事，你还是别去管谁与谁是一派了，江山谁主沉浮终究不是一人能左右的！姐姐求你了，别再让我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了，刺杀案你牵扯其中，还是想办法尽量自保脱身吧！”

她是真的怕了，当年的巫蛊之案如何血腥，丈夫的惨死例例在目，如印在了朱云沁的脑子里，她忘不掉，更不愿意再去经历、去承受！

这一切陆珏如何不知，可是他又能怎么样！他只不过是殿下之臣，室外皇子，只不过是当权人手中的一枚棋子，有太多的无能为力。虽说有反手之力，前途却一路渺茫！

他不敢看朱云沁的目光，不想她看出自己的无能为力！

低着头良久，陆珏苦笑一声满是感慨：“请公主原谅我的无奈，在我踏入京城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经无从选择了，现在我退一步，他们就会进好几步，逃过了这次，难保下次会有好运，到时我不会有比瑾王更好的下场！巫蛊之案不仅是瑾王的悲哀，更是太子身上的污点，他们是一母同胞，有多少人想以此约束太子、罢免太子。公主应该明白我做这一切不为别的，是为了那夜难成寐的黑夜，那些日日纠缠的冤魂，我们好好的活着，可不能让他们的血白流！”

一声一声的公主叫的朱云沁心中酸楚，已经三年了自己对他全心全意，却始终没听到他叫自己一声长皇姐，失落的多了更多的是心累！紧了紧放在陆珏手臂上的手，红着双目哀怨的看着他：“小珏，已经三年了，在无他人之时，你也不愿叫我一声皇姐吗？”

听到朱云沁这幽幽的声音，让陆珏心头一刺，身躯一颤，整个脊背僵直起来，扭头看着朱云沁，在内心挣扎了许久，话到嘴边也只是张了张嘴，那一声姐还是没有说出口。

自己与他已经是唯一的亲人、相依为命的亲人，可这个亲人虽近在眼前，却因多年的丢失始终有着隔阂，看着他朱云沁又是心酸又心累，累到连怨恨的话也不想多说，躲开陆珏的目光眼泪就忍不住地掉了下来。

可她却不知，此时陆珏的心里有多难受，不能说陆珏绝情，也不是他不想亲近，他在民间生活二十几年，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沟壑他太难跨过，那就是皇室的高高在上、君臣有别。

陆珏润了眼眶一眼无奈，满是歉意的看着她：“公主，我……”

“不用解释了，我懂。这么多年我习惯了，我可以等！”朱云沁苦涩一笑，握紧拳头，愤愤道：“这一切的因果终会有报应，既然你已经决定了，那么就谁也不要放过！不过，前有饿狼后猛虎，你一定要提高紧惕、时刻当心。有用着我的地方不必避嫌，直接开口，不需要找他人代传！”

陆珏当然明白她话中的意思，虽然是在责怪，心中还是忍不住关怀，这不是别的就是血脉亲情。他暖心一笑，将精心准备点心放到朱云沁跟前，拿起一块梅花糕递过去，低声道：“第一，我自幼长于民间，于这些皇子宗亲虽有血缘，却无亲情不会听信任何人的谗言；第二，我不是瑾王清楚自己的处境，明白什么叫做人若犯我双倍偿还。虽然我是摆在棋盘上的棋子，但要论起势力他还不够格与我一斗！”

陆珏转移了程冲之后，刺杀案看似平息、一如往常，可所有人都觉得惴惴难安！

其中最属便是郑匀霖，他是成功的将自己的儿子平安的从大理寺救出来，可换来的不是安心反而平添许多忧虑，一方面要处处小心防止儿子在府中的消息走漏；另一方面还要时刻提防陆珏醒觉之后的反击。

二人朝上站立不同，可他心里也明白他所依靠之人，绝对不是一个值得托付之人，这件事办的漂亮不见得有多大功勋，如有万一下场不用去想！更何况还有自己不自量力的劫狱一事在前。

虽说十分巧合的发生了中宗遇刺之事，让所有人分了精神。郑匀霖却更加心神不宁，曾经的往事历历在目，孝贤皇后之死、瑾王满门、三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战事，桩桩件件自己或多或少都有参与，虽说事过之后自己平步青云、官也越做越大，可是噩梦醒来的黑夜却让他不寒而栗，这一切在陆珏还朝知其身份之后就更是明显了。

本来他还指望再次以夺嫡之事将陆珏打压，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，陆珏仅凭三寸不烂之舌稍稍恐吓几句，那意气风发的朱显就被吓得惶恐难安，就这样灰溜溜的走了。

由此看来陆珏的确比起十年前的那个难对付，这次自己定是要全力以赴了！

这一夜不仅郑匀霖难以成寐，陆珏也是久久不能安枕，未知的变数太多难以掌控，明日也就只抱希望可以安全退身？

梆梆……，五更刚到郑匀霖早已起身，着着官服坐在厅中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提神茶，思虑着已经考虑过再三的事，确保不会出现纰漏之后，才提上官帽出了府门。

福兮祸兮相近相依，就在郑匀霖出门后不久，一位身着盔甲手持金牌令箭，身材魁梧如塔的少年带着一队禁卫军浩浩荡荡的入府了。

而在不远处停着一辆朱顶粉宣的马车，长公主挑着车窗帘冷眼旁观的看着这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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