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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章 少帝少妃一 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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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妃正在作画，闻听少帝回来，忙放下画笔，前去迎接。虽是少夫少妻，感情却非同一般。她见了少帝略感惊异，因为往日少帝从太后那里回来，不是心事重重，就是愁眉不展，今日少帝却是一脸的舒展，就连脚步也是轻快的。她的心里自然也舒畅，笑问：“皇上，今日有何喜事？说出来让臣妾也高兴高兴。”

少帝轻松地说：“天大的好事。”

少帝少妃各自坐在椅子上，宫女们立刻上茶，端水果和糕点。

唐妃见少帝笑而不答，忍不住又问：“你今天很高兴，是不是母后赏赐了贵重礼品。”

少帝道：“比礼品贵重多了。”

唐妃纳闷了：“那是什么呢？”

少帝故做神秘：“天机不可泄露。”事实是，这样的话题岂能当着宫女们的面叙谈。

唐妃故做不悦：“哦，你是天子，我成庶民。天子的话不能说于庶民听。”

少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，很随便的口吻：“当庶民难道不好吗？天下绝大多数人是庶民，他们自有他们的乐趣，皇家有皇家的烦恼。”

这样的话让唐妃觉得意外，她迷惑不解地望着少帝。小心地问：“你今天咋啦，说的话怪怪的，以前没有说过这样的话。”

少帝道：“此一时彼一时。以前是那样的，现在是这样的。”

唐妃问：“这样的是指什么？”

少帝不直接回答，问：“你说说，我们的生活有乐趣吗？”

这样的话让唐妃心里起疙瘩，她深居宫中，每天有少帝伴陪，相亲相爱，其乐无穷，尊贵无比，少帝怎么还要问这样的话。

唐妃满脸的茫然，她不好回答，望着少帝等待说明。

少帝看到对方的眼神里的疑问，解释道：“当然了，我们夫妻相敬，其乐无穷。你说说朕当帝王有乐趣吗？你当皇妃有乐趣吗？”

唐妃还从没想过这个问题，稍一思虑，勉强回答：“你坐在龙椅上难道没有乐趣？百官跪在大殿，三呼万岁。那个不尊那个不敬。”少帝笑了笑，懒得解释，问：“说说你吧，生活有乐趣吗？”

她感觉不到太大的乐趣，又不能说无乐趣。也就是说，帝后不能像庶民女那样自由自在地蓝天白云下奔走，在广阔的田野嬉闹，还可以到任何想去的州县。

这些想法她不便说出来，只是简单地说：“乐趣肯定有，就是有点不自由。”

少帝道：“当了庶民就自由了。”

唐妃心里还有顾虑，那就是以后少帝王拥有大量的嫔妃，自己受冷落，甚至被取代。如果发生后宫争斗，自己以不小心就会打入冷宫……。

少帝催问：“你咋不回答朕的话？想不想当庶民？”唐妃有点惊异：“难道臣妾有错，皇上要把臣妾贬为庶民？”少帝道：“非也，朕只是打个比方。”

唐妃婉言道：“和臣妾相比，皇上有很多乐趣。”

“何以见得？”少帝问。

有些话是不便说的，唐妃想了想说：“这还用得着问吗？”

少帝还没想到嫔妃，认为唐妃是指帝王的尊严和强势，苦笑一下道：“你是不是认为朕坐在皇位上很有乐趣？”

唐妃好奇不解：“难道没有乐趣？”

少帝从不向唐妃叙说心里的苦衷，那是不想在她幼小的心灵留下伤痛，现在眼看自己的皇位被废，母亲给儿子宽心，他就要给唐妃宽心，也使她免受刺激和打击：“你可知道，先帝喜欢刘协，本是传位刘协，是母后和国舅何进从中做梗，硬把朕推上龙椅。”

唐妃茫然道：“是这样吗？”

少帝如实道来：“如果说我刚坐上龙椅时还踌躇满志，感到前途一片辉煌，可随着宫廷接连事变，前有太国舅董重被迫自尽，后有国舅何进何苗遭残杀，我对皇位的看法大变。你想想，国舅何进当初多么威风多有尊严，他在朝廷说一句话谁敢反驳，就连母后也让他三分，结果呢？就让几个宦官给杀了，你能想通吗？不可思议，太不可思议。”

唐妃才十五岁，不可能知道太多事情，不明白的事更多，不过她还是能听出少帝的话意，傻乎乎地问：“难道有人还敢害帝王。”

少帝缓慢地说：“帝王在地上，而不是在天上，说得再明白一些，朕只是个凡人，和玉皇大帝不能相比，再说清楚一点，假如董卓要杀朕，那就像杀一只小鸡。你知道吗，秦二世胡亥就是被宰相赵高杀害的，不过他也真该死，别的先不说，就凭着他杀害那么多的兄弟姐妹。”

唐妃倒吸了一口冷气，冷得她说不出话，只是忧郁地望着少帝。

少帝接着说：“董卓喜欢刘协，一心想让他当皇帝，好在董卓目前还没想到篡位，以后就很难说。朕知道一些人说朕懦弱笨拙，没有才华，他们那里知道朕的苦衷，以前国舅何进专权，有朕说话的份吗？何况还有母后干政，就说朕是皇帝，可国舅和母后是长辈，朕才十几岁，拿他们有啥办法，朕只能装糊涂装傻，装成无所作为。现在又有董卓专权，国舅再咋的那也是亲戚，董卓纯粹就是外人，还是外族人，我能拿他怎么办，没有办法啊。”

唐妃恍然大悟：“原来是这样，怪不得大家都夸刘协胆大聪明，有帝王之才。”

少帝苦笑一下道：“你想想，朕和他同一父亲，受的教育是一样的，他懂的事朕同样懂，他的文章和诗并不见得比朕的好。说他胆大聪明，无非是指落难时和西凉大军相遇，他和董卓的那番对话，那些话的确很有胆识也很聪明。可从另一角度讲，那不叫胆大聪明，那叫初生之犊不怕虎。”

唐妃道：“皇上所言极是，刘协那么小，仗着皇家之尊，那还知道害怕。”

少帝口吐实言；”十几岁的朕，在那样的情况下，面对好几千身穿异装，说着番话的外兵，不害怕是假的？要说不害怕，除非我是神仙。当时我真的很怕，我怕自己遭遇不测，还要累及于你。”可后来事实证明西凉军并不那么可怕，他们在洛阳的口碑还是不错的。”[rg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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